那些文件记录了我父亲和敌国叛军的往来,包括出卖情报的时间、地点、内容,一清二楚。
其中有一份,是关于我军在北边的兵力部署。
正是这份情报泄露,导致我军一场重要战役失败,伤亡三千余人。
三千余人。
我父亲的一条情报,害死了三千多个同胞。
我拿着那些文件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。
“现在你信了?”傅言的声音很轻。
我没有回答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恨了三年的仇人,忽然变成了正义的一方。而我心中那个光明磊落的父亲,才是真正的罪人。
这让我如何接受?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我抬起头,看着他,“你完全可以瞒我一辈子。”
傅言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:“因为我不想被你恨一辈子。”
“你怕我哪天想不开,拉着你同归于尽?”
“不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我只是觉得,你应该知道真相。”
我看着他,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不是愧疚,不是怜悯,而是。。。。。。某种近乎温柔的情绪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低下头,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他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。
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整整三天没有出门。
三天后,我走出房间,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傅言。
“我要见你母亲。”我说。
傅言有些意外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婆母被叫到了正厅。
半个月不见,她苍老了许多,鬓边添了几缕白发,眼神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凌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