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何纸包不住火,天帝知道原委后大发雷霆,罪神青鸾罪不可恕,被罚困于长右山,日日生受着天雷轰顶。
不多时便魂飞魄散了。
战神空桑泪早先年因着一个凡间男人被格了仙籍,流放到了北荒,司战一职一直空着。若要跟一个吞了神器的上古妖兽对抗真是难上加难,天帝灵光一闪,派了太白金星前去西方极乐世界请到了佛祖座下的五名弟子。
要知道盘古幡可以招魂,有让人起死回生之功用,五神使使出浑身解数才将妖兽封印在镜湖塔底,却是无论如何都取幡不出。
混沌被困罪恶无方,这件事也便搁下了。
师父在轩山养病时隐隐觉得镜湖这边有些许不安分,遂伤势略好便忙不迭的与阿虚二人双双守于此地,只怕混沌又出什么乱子。
后事便是我都知道的了。
我理了理思路端起茶盏叹道:“这段秘史,真真是比两个和尚带着猴子跟猪取经的那段戏文都精彩。”
跑龙套的戏本子
一时无话。屋里头三个人各怀心思,一人端端坐着睡的香甜。
墨机最先从那段劳什子的秘史里头回过神来,问道:“真人此番将这些事情说出来,是作何打算?”
老头子望了望天幕上悬着的银月,朝我问道:“昨天那畜生见了你,可说了什么?”
本身听段戏文也是桩美事,我先前一直是坐在台下嗑瓜子的看客,师父这一问倒真真是要将我从瓜子壳堆堆里揪上台去长一段。
我抬起袖子抹了一把额前的潮汗打了个哈哈道:“也没说啥,哈哈,啊哈哈。”
墨机眼风飘过来,似有似无地扫了我一眼。
他这眼瞅得我一阵皮紧,脸上的笑脸不是一般两般的僵硬。
老头子明察秋毫,怒声道:“胆敢诓为师我,吃的饭都用来长胆子了!”
我忙挂起一副屡试不爽可怜面相道:“徒儿不敢,那妖兽的话一半一半的,叫人懂不得,只怕辱了师父视听……”
老头子虚了虚眼睛。
我缩着肩耷拉着头道:“那畜生说……要、要吃了我好补身子,徒儿吓得愣生生的,多亏、多亏墨机君赶来救了徒儿一命。”
我偷偷抬眼瞟了瞟墨机,那厮正专心致志地转着手里的茶盏。
老头子见我吞吐委琐的形容,扯开嘴角气定神闲道:“你倒是有胆量试试再扯他一句两句谎,为师也有兴致试试现下这副身子骨,能不能打折你的腿。”
本神君不才,身形愈发瑟缩,抖着嗓子全招了:“那畜生说……找到了……还叫我认成了……青鸾……话说不清,叫人听不懂……”
师父虎躯一震,瞪起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我。
本神君敏锐,登时感到斜前方也迎来的也是一束灼灼目光。
老头子欲言又止了几番,忽而软下身子跌在床上喃喃道:“果真如此啊……果真如此……”
本神君见老头子这副形容,深知现在他老人家必然惊扰不得,便十分乖觉的抿着嘴。阿虚仍旧操着手,缓缓睁开眼道:“唔,你猜的不错,就这么办吧。”
又是一个说话无头无尾的。
半晌之后,老头子忽而直僵僵地立起上身来,握着我的袖子道:“丫头,你可信任为师?”
我忙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