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法不注意。
如此外放,毫不矫饰的狂霸之气。
那个人的两只脚像铁一样焊地船头上,挺拔著,挺拔著。
仿佛整艘船都会跟著他一起冲上岸似地。
只要一刀!
小次郎离开倚靠的巨岩,离开了巨大的影子。
脚趾踩在第一线的阳光下。
揪紧全身的力量,平衡著每一寸肌肉,在脑中演练第一百次的那一刀。
必定不可能完美无暇,但绝对要挥出这了无遗憾的居合斩!
全部都感受到了,一点也不夸张。
所有人都呆呆地察觉到两雄的对峙。
船未靠岸,武藏已如炮弹射出。
地上只有一个黑点。
高高在上,武藏整个人与太阳的万丈光芒融为一体。
不可仰视啊……
「燕返,地之——」小次郎微笑拔刀,刀气破散。
「舍龙——大轮回斩!」武藏有如天神,霸道的刀气在阳光中凌厉而下。
小次郎的姿势还是维持在刚刚拔刀的那一瞬间。
僵硬,凝固,冻结。
天与地同时炸开。
武藏重重落下,就站在小次郎的背后。
一条裂缝在小次郎的脚边无限延长,将那深深依靠的巨岩给斩成两半。
刀气没入翻腾的浪花里,往海里的礁石横冲直杀。
却没有伤到小次郎一分一毫。
武藏将手中的船桨丢在一边。
「你受伤了。」武藏轻描淡写。
「……」小次郎没有言语,他的心脏已碎裂如泥。
「真是遗憾。」武藏大概明白了这怎么回事。
「……」小次郎的刀隐隐拔出了寸许,寒芒如凋零的秋叶。
武藏转身就走,踏上刚刚的小舟离去。
留下严流岛上,无数个惊叹与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