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肚子好疼。】
三点二十五分。
【徐淮州,你能不能接电话?】
后来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发了什么。
只记得屏幕上满屏绿色气泡,一条接一条。
像我这些年所有没说出口的委屈,终于挤在那一刻爆开。
可他没有回。
一条都没有。
晚上八点,观察时间结束。
看着依旧没有新消息弹出的屏幕,
我抹掉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,独自办了出院手续。
到家才发现徐淮州早就回来了,
正在书房,研究那些我怎么都听不懂的物理学课题。
听见门口的动静,他没有出来。
只是隔着门板,声音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“去哪儿了?今天怎么没做晚饭?”
鼻尖一阵发酸,我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就在下午,我经历了车祸、流产。
而我的老公,不仅对此一无所知,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竟是“怎么没做晚饭”。
我扶着墙,一步步走到书房门口。
抬手,推开了那扇门。
徐淮州抬起头,镜片后的眼神有一瞬错愕。
很快,眉心蹙起。
“江眠,你进来做什么?”
他的不悦太明显。
像我踏进的不是家里的书房,而是什么不该闯入的禁区。
记得刚结婚那年,我有一次进来替他拿外套。
他发了很大的火,
说这里面都是重要数据和实验记录,任何一个位置被动过,都可能影响他的判断。
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有主动推开过这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