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站在水晶灯下,离我很远。
他看着我,语气平稳:“清棠,今天这么多人在,舒窈只是想有个家,你别计较。”
舒窈立刻往后退了一步,眼圈红得恰到好处:“姐姐,我真的不是故意抢你的订婚宴。如果你不喜欢,我现在就走。”
她说着就要摘围巾。
陆景珩按住她的手腕。
力道不重,偏袒却摆到了明处。
“不用摘。”他说,“她不会这么不懂事。”
七年了。
陆景珩总说我懂事。
他创业初期没钱请人,我白天上班,晚上替他整理合同到凌晨。
他第一次拿下项目,被客户灌到胃出血,我在医院走廊守了一夜。
他母亲嫌我家普通,我忍了。
他资助舒窈,说小姑娘可怜,没人管,我也信了。
我以为懂事,是两个人都肯退一步。
原来只是方便他一次次把我往后放。
旁边有亲戚压低声音:“这陆总什么意思啊?订婚宴认妹妹,那苏家脸往哪儿搁?”
“听说那小姑娘跟了他好几年,陆总护得紧呢。”
“苏清棠也真能忍。”
陆景珩像没听见。
他朝我伸手:“过来,把戒指戴了,仪式继续。”
好像刚才让我爸妈难堪的人不是他,舒窈也只是个插曲。
我看着他掌心。
以前那只手牵过我,从出租屋的楼梯走到现在的高楼。
现在他还是伸着手,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。
我没有过去。
司仪尴尬地笑:“苏小姐?”
我慢慢把订婚戒指从托盘里拿起来。
陆景珩神色一缓,像早知道我会退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