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叔,水管是你关的?”我开门见山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小赵啊,叔也是没办法。”
陈叔的声音很干涩。
“昨天半夜,有人往我家大门上泼红漆,还塞了死老鼠进来。”
“我孙女才四岁,吓得一晚上没睡觉。”
“你那个基地,我不能租给你了。你赶紧搬走吧。”
“陈叔,我们签了五年的合同,现在才第三年。”我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。
“违约金我双倍赔给你行了吧!你赶紧走!你惹了什么heishehui你心里没数吗?”
陈叔不耐烦地吼了一句,直接挂断了。
王姐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,手里的塑料桶“当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阿青咱们几百条命,往哪搬啊?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胸口翻涌的火气。
“别慌。去把水塔里的备用水放出来,今天先顶过去。”
就在这时,基地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。
接着是扩音器里传来的尖锐叫喊。
“赵青!你个杀千刀的冷血动物!滚出来!”
王姐吓得浑身一哆嗦,我也皱起眉头,快步走向大门。
门缝外,乌压压地围了二三十号人。
有举着手机直播的,有拿着横幅的。
最前面站着的,正是那个视频里柔弱可怜的林晚晚。
她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,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。
看到我出来,她立刻红了眼圈,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条街。
“赵哥,我今天不是来找麻烦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带小三花来看看,它曾经离活下去,有多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