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和巨大的摔门声同时落下,震得我久久回不过神。
这是我第三次在沈清漪口中听到「求」字。
第一次,是十八岁那年。
她脊背笔直地跪在祠堂三天三夜,被家法打得皮开肉绽,却无所谓地抹去嘴角血迹:
「我沈清漪还就非他陆凛川不嫁了,求你们把我逐出家族,或者打死我也行。」
第二次,是我为她挡了八枪奄奄一息那次。
她发疯般抱着我,声音哽咽:
「求你别死……不然我会立刻陪你一起走!」
而这是第三次。
这一次,她在求我放过她。
我扯了扯嘴角,眼泪混着血滴进浴缸里。
抖着手去够手机,指尖却误触了紧急联系人。
我以为会和往常一样没人接听。
正想挂断,谢砚的声音便毫无预兆地从话筒里飘出:
「清漪,洗凉水澡会生病的……还是我来帮你吧。」
沈清漪模糊的回应混着水声:
「不用,我怕伤到我们的孩子。」
我猛地挂断了电话。
突然想起上一次,我真的给她下了药。
一夜荒唐过后,她看我那种眼神,凉得把我当场刺穿在原地。
可即便如此,我还是天真地幻想,如果我们重新有了羁绊,一切会不会还有转机。
而现在……
我只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