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靠着树干,觉得胸口那股闷胀的感觉在一点一点地退下去了,浑身舒服多了。
她看着净尘,这张脸和梦里一样好看,眉骨很高,鼻梁很直,嘴唇薄而抿。
他蹲在她面前,额头上的薄汗还没干。
他是跑着来的。
“佛子,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
净尘顿了一下,并没有说他一直心神不宁,隐隐感觉到沈昭宁出事了,便出来寻人了。
“贫僧只是想,施主昨日在侯府受了委屈”
他又不说了。
那些话,会让沈昭宁难为情的。
“施主若是出城了,贫僧不知该去哪里找你,好在施主走得慢,贫僧总算赶上了。”
沈昭宁低下头,忽然觉得眼眶热热的。
“佛子,我回不了侯府了。”
“那便不回。”
“我身上臭了,很臭。”
“贫僧闻不到。”
“你在骗人,佛子不能说谎的。”
净尘沉默了。
他伸出手,把沈昭宁扶了起来,让她把大半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。
“贫僧在城西有一座别院,院子不大,但清净。”
“施主若不嫌弃,便去那里歇一歇,什么时候想走了,什么时候再走。”
沈昭宁靠在他身上,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,一下一下的。
“好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