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昭宁,你叫什么叫,就这点疼就受不住了?柔柔咳了四年,咳一次比你疼十倍!”
“你替她试试药怎么了,这不是还活着吗?”
沈昭衍看着这一幕,罕见有些不忍心了,“娘”
“昭衍,你别替她求情,这是她应得的。”
沈昭泽站在苗医的身边,急声问道:“阿古力师父,这蛇毒入体之后是先攻心肺还是先攻肝肾,跟柔柔的咳血之症对应得上吗?”
苗医把嚼烂的草药吐在掌心里,往沈昭宁脚踝上一糊,又拿黑布条缠了两圈,嘴里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苗话,一副世外高人得模样。
“很好,蛇毒入心肺了,跟二小姐的咳血之症正好对应。”
“大公子放心,老夫这就给她解毒,不会死的。”
不会死的。
沈昭宁听见这四个字,却只觉得讽刺。
她想说她早就死了,在被石头砸破头的那个晚上就死了。
但她张了张口,却不停地吐出血来。
“昭宁磕到头了!”
忽然,裴云峥摸到一手湿冷黏腻的东西,瞳孔在急剧收缩。
秦氏也看见了那滩黑血,不耐烦地说:“把她翻过来,别让她磕了后脑勺,明天还要继续试药呢。”
“万一磕坏了脑子,谁替柔柔试药?”
裴云峥猛地抬头,不敢相信这话是秦氏说出来的,昭宁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吗?
渐渐的,沈昭宁的抽搐弱下去了,四肢软塌塌地摊在地上,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,活像一个死人。
似乎有人在说话,但她已经听不见了。
意识往下坠。
坠进了一片白茫茫的雾里,雾里有钟声,有檀香。
然后彻底晕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