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你身子好了,你想怎么罚我都行,我绝不皱一下眉头。”
裴云峥万分愧疚,又去握她的手,那动作自然极了,像是做过了千百次一样。
他知道,沈昭宁最乖了,只要他好好哄一哄,她就不会生气了。
以前都是这样的。
不料,沈昭宁把手抽出来了。
裴云峥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,愣了一下。
“昭宁,你别这样,你跟我说句话,行不行?你骂我也行。”
沈昭宁却道:“裴小将军,你怎么有时间在这里?”
裴云峥被她问得一顿,随即脸上的表情松了几分,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踩实的台阶,脚底下不再悬着了。
“昨夜,你烧得最厉害的时候说胡话了,喊了我的名字,我”
“你不用去陪着沈柔柔吗?”沈昭宁打断了他的话。
裴云峥先是一僵,换上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,像是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小孩,觉得好笑,又不忍心戳穿。
“昭宁,你又来了。”
“柔柔是你妹妹,你昏迷这一夜,她急得不行了,还哭了好几场呢。”
“要不是我拦着,她昨晚就要过来守着你了。”
嗯。
句句都在为沈柔柔着想。
沈昭宁听着,已经无悲无喜了,轻轻地问:“她哭了好几场?”
裴云峥点了点头,似乎觉得她终于听进去了,语气更温和了,“是啊,柔柔心软,见你被蛇咬了,自责得不行,说是她身子不争气,这才连累了你。”
“我怎么劝都劝不住,她还说等你醒了,要亲自来给你赔不是。”
沈昭宁看着他,竟有些看不透这个人了。
“裴小将军,我给沈柔柔试药了,她来向我赔个不是,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”
他是真傻,还是装傻呢?
裴云峥一听,笑容淡了几分,“昭宁,这事跟柔柔没有关系,你要怪就怪我,别迁怒她。”
“所以,你这么急着替她撇清,是怕我恨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