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峥叹了叹气,觉得自己已经把道理掰开了,揉碎了,讲明白了。
那哄劝是真心的,真心到他自己都相信了。
“昭宁,你别跟柔柔计较了,你再让她一回,嗯?”
沈昭宁久久怔住了。
裴云峥守了她一夜,他是真的担心她,是真的怕她死了。
但他的担心和他的偏心长在同一个根上。
分都分不开。
他觉得她撑得住,所以她就该撑着。
他觉得她欠了沈柔柔的,所以她就该还。
他觉得她一向大度,所以她就该永远大度下去。
可她已经死了。
她死了这么久,他没有看出来。
“裴云峥,你以后不用来了,我不想再看到你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我们已经退亲了,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,你以后不要再来了,我的事也与你无关了。”
这话够明白了吗?
裴云峥先是一愣,然后扯了扯嘴角,“昭宁,我知道你在气头上,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当真的。”
“你好好歇着,粥在厨房温着,我让人给你端来。”
“等你气消了,我们再慢慢说。”
他没当真。
在他眼里,沈昭宁还是那个追在他身后跑了四年的沈昭宁,闹一闹脾气就好了,哄一哄就回来了。
以前都是这样的,以后也会是这样的。
没有什么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