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开口,仍是责问。
“阁楼四面漏风,你住在这里,是想让全镇看沈家怎么苛待你?”
“许廷章,你倒是好算计。”
我看了眼铜壶,收回视线。
“二小姐说笑了。”
“只要今日你我把账算清,明日我便去找守簿人除名。往后我与沈家再无干系,也不会有人说沈家苛待我。”
沈令仪脸色微变,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。
沉默片刻,她才像是终于退让般开口。
“我可以让景行不碰你的工台,西柜钥匙也可以还给你。”
“只要你回去。”
这是她给出的补偿。
梁景行恰在此时走进来。
听见最后两个字,他脚步一顿,脸上的笑意淡了淡,很快又若无其事地上前。
“廷章,二小姐都肯退让了,你便回去吧。夫妻之间,哪能真的伤了情分?”
他停了停,像是无意间想起什么。
“不过廷章执意绝婚,该不会真是因为令容小姐要回来了吧?”
我抬眼看他,语气微冷。
“和沈令容无关。”
梁景行笑了一声。
“我不过开个玩笑。谁不知道你从前同令容小姐情分最好?如今她要回来,也难免叫人多想。”
沈令仪像是被这句话刺中,眸色骤沉,一把夺过我指间的竹蜻蜓。
“旁人给点不值钱的小东西,你就高兴成这样。许廷章,你还真不值钱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至少这是阿榆真心送我的,不是拿来逼我低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