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离不开我,你们每个人都可以。只是你们过去把该学的事,都留给了我。”
“以后我会学。”
她的这句话说得很慢。
我望着她眼下淡淡的青色,像是一夜没合眼。
我信她这句话。
船坊里最难修的旧船,她都能一点点修好,照看一个病人并非真学不会。
只是从前,她觉得有我在,便什么都不用急。
“药包我已经分好。以后每七日换一次,时辰别错。”
我从她身旁走过。
沈令仪没有再拦。
所有。
沈家若继续用,按件结算。
傍晚,她来到渡棚,带着沈父新刻的服药竹牌。
“这样写,对不对?”
我替她改了两个时辰。
她站在旁边,看我改完,忽然问:“今晚会降温,你这里的炉子够不够?”
“够。”
“屋顶呢?”
“已经补好了。”
“那扇门还是关不严。”
“罗婶明日会带木匠来。”
她沉默下来。
“以前遇到这些事,你都会第一个想到我。”
她的指尖停住。
我伸手摘下伞坠,放回她掌心。
“可你每次都没给过我好脸色。”
“现在,我已经不需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