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不说了。因为无论我说什么,你都会找到新的地方怀疑。”
她低下头,声音发哑。
“我以为”
“你总在以为。”我重新拿起伞骨,“你从没问过,我想娶的是谁。你只问我是不是后悔没娶她。”
“那你想娶谁?”
我削竹的手终于停下。
这句话迟了六年,也迟了一世。
“我本就不想娶沈令容,对她也从无男女之情。”
“那天红盖头掀开后,我看见你满手是血。”
“沈令仪,我对你动过心,也真心想和你过一辈子。”
沈令仪的眼眶迅速泛红,向前迈了一步。
我却把削好的竹骨横在我们中间。
“可我不敢再赌。”
“我可以改。”
我想起上一世,只轻轻摇了摇头。
我看过她迟来的温柔,也看过怀疑如何一次次复生。
“你现在信我,是因为沈令容替我证明。下次若又有人说了什么呢?”
“我把余生给过你一次了,不会再给第二次。”
沈令仪站在原地,许久才问:“那我还能做什么?”
“照顾好你父亲,别再试图替我做任何决定。”
她像是还想说什么,最终只点了点头,退到门外。
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