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说起自己刚独立负责的项目,遇到的一些趣事和挑战,语气里是那种踏实的、不张扬的自信。
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大学时代,说起那时一起参加社团活动,我负责写文案他负责外联的趣事。
“记得那次拉赞助,我们跑了十几家公司,最后才搞定。”林浩笑了,“你当时急得嘴角都起泡了。”
“你还说,最后还不是靠你搞定的?”我也笑了,那段忙碌却充实的时光,似乎很久远了。
时间在这种放松的闲聊中过得很快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商场里的灯光逐一亮起。
离开时,他坚持送我。“这个点,打车也不好打,我顺路。”
他的车干净整洁,有淡淡的、类似松木的清新气味,音响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。
路上他没多问什么,只是偶尔说几句轻松的话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,隔绝了窗外的嘈杂。
车子停在我租住的小区门口。老旧的楼房在夜色里沉默着。
“就这儿吧,里面路窄不好调头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下车,很绅士地替我拉开车门,“早点休息,别想太多。”
“谢谢你,学长。今天……真的谢谢你。”不只是谢他解围,也谢谢他让我暂时喘了口气。
“别客气。”他站在车边,路灯的光在他眼里映出温和的暖色,“芸芸,照顾好自己。有任何需要帮忙的,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我点点头,转身走进小区。快到楼下时,那种熟悉的、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。眼角瞥见一楼窗户后,窗帘动了一下。
王振国。他手里拿着个喷壶,站在自家院门内,似笑非笑地看着我,又瞄了一眼远处刚刚驶离的车尾灯。
我点点头,转身走进小区。快到楼下时,那种熟悉的、被黏腻目光舔舐的感觉又爬上了后背。
一楼的窗帘缝隙后,王振国的脸隐约晃了一下。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他端着个脏兮兮的塑料盆走出来,像是要倒水,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,尤其在丝绒裙包裹的胸口和大腿流连。
“赵小姐,回来啦?”他声音不高,带着那种令人不适的熟稔,浑浊的眼睛又瞟了一眼远处林浩车子消失的方向,“有车送?啧,还是好车。”
我胃里一阵翻搅,没应声,只想快点从他身边过去。空气里是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、混合了烟味和老年体味的气息。
他往前挪了半步,恰好挡在单元门入口旁,盆里的脏水晃了晃。
“朋友啊?”他问,尾音拖得有些长,眼神在我敞开的针织衫领口处扫过,那里因为闷热和刚才的快步行走,沁出一点细汗,皮肤在昏暗光线下反着微光。
“这么晚还专门送到楼下,挺『上心』嘛。”
我侧身,想从他旁边挤过去,指甲掐进掌心。“嗯。”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,不想多说一个字。
“年轻人,朋友多,正常。”他嘿嘿笑了两声,声音压得更低,像蛇在草丛里滑动,“就是小心点,别玩太晚……让你男朋友碰见,不好。”
最后两个字,他几乎是贴着我耳边的气流说出来的,带着一种恶意的、心知肚明的腔调。
我浑身一僵,血液都凉了半截。
他知道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