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姐,大公子命人送东西来了!
沈昭泽知道此事了。
他的人是在黄昏时分来的,一个姓吴的管事。
四十来岁。
在禁卫营里当过几年差。
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子兵营里带出来的利落劲儿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,每人手里捧着一只托盘。
一只托盘上摞着几匹料子,藕荷色的,水青色的,月白色的,都是上好的缭绫。
另一只托盘上搁着两只锦盒,一盒是几支簪子,一盒是几罐药膏。
吴管事进了偏院,先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,然后让那两个小厮把托盘放在桌上,自己站在桌边,一五一十地报了起来。
“大小姐,这几匹缭绫是大公子特意从库房里挑的,说都是年轻姑娘喜欢的颜色,给大小姐裁几身新衣裳。”
“这几支簪子是南边新到的样式,京城里正时兴,大公子说大小姐的首饰太素净了,戴着玩玩也好。”
“这几罐药膏是大公子从太医院那边要来的,专治外伤,大公子说大小姐头上的伤还没好,这药膏比府里的管用。”
他说着,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锦囊,双手递过去。
“这是大公子私账上支的银子,不多,给大小姐零用。”
“大公子还说了,大小姐若还有什么缺的,尽管让人去跟他说,不用走公中的账,他那边直接出。”
沈昭宁不发一言,迟迟没有接过那只锦囊。
吴管事又道:“大公子还说了,今天的事他都知道了,夫人那边他不好说什么,但大小姐确确实实受了委屈,他都知晓了。”
吴管事说这些话的时候,态度是恭敬的。
沈昭泽驭下严,他身边的人不敢怠慢,但这份恭敬里,总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鄙夷。
沈昭宁听着,心里明镜似的。
呵。
沈昭泽知道她受了委屈,所以命人送东西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