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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去了镇西河滩上荒废多年的旧渡棚暂住。
棚子屋顶漏雨,木门只能合上一半。
我用麻绳固定门轴时,沈令仪来了。
她手里还拿着那枚伞坠,站在风口,没有进门。
“你把这个留在船坊是什么意思?”
我继续收紧绳结,没有抬头。
“我本来想送给你的,后来不想了。”
“留在门口还是给了我,二者有什么区别?”
我这才抬眼。
“送出去的,是给你的。留在门槛,那是我不要的。”
沈令仪的手骤然收紧。
她把伞坠放到桌上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。
“水门簿的名字,我可以让人添回去。纸伞铺仍旧归你管,西柜也不会再让景行碰。”
“只要你跟我回去。”
我停下动作,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还在乎那些?”
沈令仪的脸色更难看。
“许廷章,做人不能太自私!你不为自己想,也该为沈家想想。”
“祭船那晚那么多人看着,你说绝婚便绝婚,沈家的脸往哪儿搁?”
“父亲身体本就不好,经不起你这样折腾。”
我的指尖被麻绳勒出红痕,疼得发麻。
原来事到如今,她在意的仍是沈家的脸面。
“绝婚书已经盖印,多说无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