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国家真是冷,仿佛来到了雪初融时的北海道。
「只要列强不插手,三个月,便是三个月。」牙丸千军也没生气。
「打算怎么开始?」
「不过就是在靠近沈阳的南满铁路上放置炸弹,随便炸一下,然后诬赖给中国东北军的北大营。可笑的借口,不过有了借口就可以出兵了。」
牙丸千军停下来,在风雪中观察四周地形。
好像,已经到了约定的地点。
「这种借口肯定会引起激烈的抵抗吧。」阿不思不以为然。
「中国当然也知道这是我们出兵的借口,问题是他们有没有胆开枪抵抗?别忘了,神道除了情资搜集,大规模的幻术战斗也很有一套。等到拿下整个华北,皇族暗杀团也会跟上,清除残余的反抗势力。
「实在话,我一直不能理解幻术战斗是什么。」
「这就是了。」
「?」
「此行的目的不是要你参与攻击中国东北三省的战斗,而是要你亲自体验一下身处最前线、第一等级神道特务的手段。」
「师父不是说,不同的特务组织之间最好也保持一定的神秘性吗?」阿不思有些惊讶:「我们泪眼咒怨跟神道……」
「你不一样。」牙丸千军打断,莞尔地说:「你太强了,强得让我不安。我总是在想,如果可能借此比试的名堂将你杀死,未尝不是一个好方法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阿不思将领口拉高,吐出一口寒气:「那你要大失所望了。」
牙丸千军哈哈大笑,他实在喜欢这孩子的脱口而出。
笑完了,牙丸千军幽幽地看著皑皑白雪。
比起这有话直说的孩子,另一个出身于泪眼咒怨的高徒,就显得城府很深了。
「阿不思,你觉得牙丸五十六这个人怎么样?」牙丸千军叹气。
「不怎么认识,但我不喜欢他。」
「怎么个不喜欢法?」
「他的眼睛像一只秃鹰,丑八怪一个。」阿不思答非所问。
「……我觉得五十六,野心太大了。」
牙丸千军很罕见地,缓缓说著自己的心事:「自从五十六脱离了我,被皇城禁卫军重用之后,就一直忙著培养自己的势力。半个世纪了,他所豢养的那批人早已进入了禁卫军的权力核心,也有了自己的直属侍卫军。」
阿不思没有接话。
「这也没什么,五十六原本就是个军事天才,他才是你下棋的好对手。天才享有天才应有的待遇,自古,理所当然。」话虽如此,牙丸千军语重心长继续说:「但五十六的实践力太强,常常想要用最终成果去证明他对一件事情的看法正确,要说他是实证主义者也行,但若称他一句刚愎自用,也不过分。」
阿不思只是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