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他流了好多血,看着我的眼神好可怕。”
“那是创口出血,混着血迹,看着吓人而已。他自己也是学医的,知道怎么避开要害。”
温沅低头,吹了吹许景已经不再渗血的伤口。
“倒是你,明知道凝血功能不好,还乱跑什么。万一这擦伤止不住血怎么办?”
许景靠进她怀里,眼泪蹭着她的白大褂。
在那件白大褂下摆,还沾着我濒死前抓出的血手印。
“我怕你有了他,就不要我了。我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“别瞎想。”
温沅摸了摸他的头发。
“谅解书我已经让他按了手印。等他做完手术,情绪稳定了,我让他亲自来跟你说没关系。”
她说话时,好像只是在安排明天的门诊。
抢救室的门被推开。
钱医生摘下沾满血的口罩,声音哑得不像话:
“人没了。”
而隔壁病房里,温沅正低头替许景吹着手肘上那道浅浅的擦伤。
“温主任,心外科那边的抢救记录需要您签字确认。”
护士小李拿着文件夹站在病房门口。
温沅试过水温,递给许景。
她头也没回。
“放护士站就行。没看到许先生现在离不开人吗?”
“可是主任,这份记录很特殊,是关于昨晚那位……”
“特殊什么?心外科每天都有抢救。”
温沅打断她。
她扯过纸巾,替许景擦掉嘴角水渍。
“我昨晚守了许景一夜,没精力管别的事。让副主任去签。”
小李张了张嘴,眼圈发红。
她捏紧文件夹,最终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