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神奇了!
十三在心里感叹道。
她顺着女子的指引沿着外廊走到屋后,只见身着浅蓝色深衣的竹凤浅,用手枕着头,横躺在外廊内。见到十三,他却没有动:“来了。”
十三点点头。
“先生,方才我在外面看到一只幼鼠跟我交谈,可那声音却是你的哩!”她一边坐下,一边说道。
竹凤浅轻轻一笑,在面前盛放着水果的盘子里摘下一颗葡萄,朝院子里扔去。葡萄落在地上,方才那只粉色的幼鼠从廊子底下窜出来,搬起葡萄又“吱溜”一下不见了。
“我这是在奖励它呢!”竹凤浅说道。
“这个,和那天的黑猫说一样的吧?”
“一样的。”
“是式神吗?”十三问道。
这时候她的脑子里有了奇奇怪怪的感觉,好像答案就呼之欲出在自己的嘴边,而自己却怎么都说不出来。
就如她对很多事物的感觉一样,看在眼里总是觉得似曾相识,仿佛自己也曾经很熟知这些东西的,然而却只是有这个感觉,在脑子里盘旋不去如一团迷雾,始终不能看到迷雾后面的东西。
“不是。”竹凤浅一口否定了。
于是十三决定不再追问幼鼠的事情。
她微微伸长了脖子,想要看清楚竹凤浅此刻的表情。
不知道竹先生,是不是很伤心呢?
一定是很伤心的吧,那个,可是他的父亲呢。
竹凤浅发觉十三的意图,侧过脸来轻轻一笑:“你看什么呢?”
十三被抓了个正着,一时有些窘然,支支吾吾起来:“我在看院子里的景致呢!”
竹凤浅含笑转过脸去,狐媚一般狭长的双眼里,光芒黯淡。
两人一起看着院子里的落雪缤纷。
静默了片刻,竹凤浅忽然轻声道:“我,不伤心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只是觉得遗憾。”
“遗憾?”
“遗憾,那个女人依然活着,成为了青国的太后,她依然活着呢。”荣华富贵,万人之上。而他的母亲,却是尸骨无存。
“您父亲去世了,您不伤心吗?”
“不伤心。”他端起面前摆的酒盏,轻轻啜来一口。“至死他都在告诉我,他很爱母亲呢。”所以,临死前只能为他做一件事情,便是将王子炆同他一样降为臣籍。
父亲或许是以为,只要那个女人的孩子不继承王位,那么他的心里的仇恨就会平息来吧。
“竹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