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要在女子身上找到些许蛛丝马迹,然而却一无所获。
竹林的尽头,竹亭却不见了。
出现了一间矮房。
女子引着两人进了房间,只见竹凤浅在席上箕坐,见两人进来,唇边含笑,双眼只盯着十三看:“来了……”仿佛是对着十三说的。
十三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。
“竹先生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来的?”她忍不住还是要问。
竹凤浅低低笑了一声:“是我的蜜虫告诉我的。墨儿,你方才一路上可坐得十分端正。”他的语气里有淡淡的捉狭。
蜜虫?
十三还是迷惑,然而公子接下了竹先生的话,她也不好再问。
“方才在路上,遇见了信临侯之子培风一行人。”他的面色此刻已经稍稍缓解,似乎只有在竹凤浅面前,他心底的自卑才会淡化。
或许是因为,他知道竹凤浅不会嘲笑他对术的一窍不通。
“是这样。”竹凤浅点点头,仿佛一切已经了然,不再多问。“那今日来找我,是为了什么?”这时候一名女子端上了烫好的热酒,为两位公子斟好。
竹凤浅端起来抿了一口。
源墨犹豫了一下,回头看了看十三,仿佛在顾虑什么。
竹凤浅也不说话,只含笑看着两人。
十三有些莫名其妙,然而在她醒悟过来,公子或许是不想要她在场的时候,源墨仿佛是下了决心,开口道:“昨天晚上,墨儿在房里练习御神术的时候,出现了奇怪的现象。”
原来昨天晚上她推门进去之前,公子是在练习御神术吗?
“奇怪的现象?”
“是。”源墨略略停顿了下,仿佛在思索该如何措辞才好。“墨儿按照先生的指点对着水盆里的水练习的时候,出现一股奇怪的风,将水全浇在了自己的身上。”
“奇怪的风?”竹凤浅挑眉,好像有了一丝兴趣。
的确是一股奇怪的风。十三在心里想,自己推门进去的时候,外头虽然下
着雪,却没有风,为何会从屋子里吹出一阵风来,现在想来的确很是奇怪。
“是。因为怎样都练习不好,所以心里十分着急,这时候就忽然出现了一股风,在屋子里盘旋了一会,就把盆子给掀起来了!”源墨现在是十分肯定地回答。
竹凤浅若有所思地望着源墨。
如狐狸一般的眼睛里,十三第一次看到了深沉的严肃的光。
她忽然想到,昨晚的奇怪的事情,或许也可以跟竹先生说。只是——
究竟该不该当着公子的面说,她的心里却犹豫了。
如果那牌位上供奉的,是公子的生身父亲,证明了公子真的不是大将军的孩子,那该如何是好?公子一定会很伤心的吧。
这时候,竹凤浅忽然道:“墨儿,你到后面去,帮我取一件东西来,可好?”
源墨怔了怔,便点点头。
竹凤浅一招手,便有一名女子推门进来,对着源墨笑道:“公子请随我来。”那女子,分明又不是方才那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