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为两国国都,但是碧丘城与出云城的距离,不过数百里。
但是就是这数百里,要十三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走着去的话,也是不可能的。十三试图召唤出体内的御神术来,可是却一无所获。
其实这几年来,她从不曾使用过自己的御神术,有的时候甚至连她自己也怀疑自己当初在明王寿宴上的表现,不过是他人的操控而已。
但是青国是一定要去的。
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,恐怕只有青国的碧丘城才安身的地方。
在明王宫里的时候,十三就听霁月和昭祝谈论过一些关于青国的事情。
三年前裕德青王殷子初继承王位,在位不过一年便暴毙身亡,凭借先王遗诏,王子殷真在一片非议中即位称王。
“这个王子殷真,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。”昭祝皱眉,“只听探子来报,是一年前忽然出现在碧丘城,裕德青王只说是自己流浪在外的儿子,却不肯交代清楚来历。”
本来一个来历不明的王子是无法被朝臣所接纳的,可是裕德青王一意孤行,因此最后众大臣还是接受了这个王子。可是如今这个来历不明的王子却坐上了王位,这下子他们不能再沉默了。
“三公九卿联合上书太后,要求另立新王。”
裕德青王的几位王子也坚决反对殷真称帝,并且调动了大批人马打算逼宫。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——
这件事情开始得轰轰烈烈,却无声无息地熄灭了战火。
仿佛是一夜之间,青国的大臣们,王子们,还有将士们,那些原本态度激烈地反对新王的人,忽然全部沉默不言了。
没有人再提及一句另立新王之事,只知道半个月后,有人在碧丘城外发现了三公的尸首,以极其奇怪的姿势扭结在一起,悬挂在一根桅杆上,孤零零地插在雪地中。
青王即位之后,立即任用一批酷吏,颁布了一系列的法令,其中最严苛的莫过于连坐。
令民为什伍,而相牧司连坐。
将贱民划分为伍,其中若有一人犯罪,没有人站出来揭发的话,就全部以同罪论处。只要队伍中有一个人犯错,其他的人没有发觉的话,所有的人都会一并受罪,
连坐就是这个意思。
青王又下令,在碧丘城外修筑一道坚固的堡垒,将碧丘成团团围住。碧丘城两面为山,一侧为水,若要轻松进出,必须经由东边的平原,而那一道壁垒,就建筑在那平原的西面。
他要这碧丘城,固若金汤!
史书上记载,晋武青王收明国之俘虏,为之建造千里长城,一时间,碧丘城东,阳泉平原之西,哀声滔天,血流成河。
同时青王又宣布,除青国子民之外,其余各国子民均为青国的附属,而战败了的那些国家,如明国,雪国以及周围的一些小国的子民,则成为贱民。而贱民的身份等同于家畜,杀死贱民无需偿命,只需要向国家缴纳一定的罚金就可。
如果杀死的贱民是别人的奴役,则需要想那个主人赔偿。
因此,如今除了碧丘城,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了啊。她是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,可是她也没有去死的理由。既然还活着,那就努力地活着吧。
雪很大,十三身上的衣物又很单薄,她快要冻僵了。
幸好她是雪国人的体制,体内潜在的御神术也帮了不少忙,所以才不至于被冻死冻晕。
走了快一天,眼前终于出现一个小小的村落。
这时候天上的雪已经停了。
有一丝丝浅淡的红霞从浓云中透出来,却不甚分明。小小的村落就笼罩在这一片黯淡的霞光之中,连边缘都模糊成一片。
十三长舒一口气。
终于可以歇一歇了,或者找户人家要一口饭吃,即使不肯收留她过夜,也是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