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他望着那些忽明忽暗的烛火。
殷真这样做,会坚定陛下的决心吧。
九年来,他苦心谋划经营,已经在各地联络了许多雪国遗民,加上青羽和竹凤浅的从中相助,还有雪王的回归,这一仗他一定要胜。
“来人,传信给高阳,让他救出青宫里所有雪国遗民。”
就在碧丘城百姓为雪国的暂时按兵不动而高兴的时候,青宫里用来要挟雪军的雪国遗民一夜之间全部不见了。
有传言说是青王身边的内臣高阳假传大王的命令放走了雪国遗民,而高阳也畏罪自尽。青国再按捺不住,派了青羽将军领军五万,北上平乱。
青羽将军久经沙场,几乎没有打过败仗,再加上青军训练有素,雪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,世人都认为这一场仗青国必胜。
“现在连昼王也压制不了青国啊。”
可是,出人意料地,青国却大败而归。五万大军,最后回到碧丘城的只有三千人,青羽将军也负伤而归。
“哈,寡人竟忘记了,青羽他也是个雪国人!”大殿之上,殷真怒不可遏。
“王,青羽将军也负伤而归。”竹凤浅道。
“负伤!就是负伤才奇怪!”殷真冷笑。“如果他不负伤寡人也不怀疑他了。以他的御神术,要全身而退一点都不难。”
“对方是玄夜。”
“玄夜又如何!”殷真一掌击下,殿侧的长烛应声绷断。
“玄夜是虚空之境阴阳术最为强大的阴阳师。”竹凤浅答道。
殷真沉默了一下,忽地想起什么似的:“寡人似乎记得,先生也懂阴阳之术?”竹凤浅会驱使式神,而式神是只有阴阳师才懂的。
“是。”
“先生从未透露过师从何人。”
“在离开青国之前,跟随阴阳寮长老所学?”
“哦?哪一位?”殷真意味深长地看着竹凤浅,“据寡人所知,那时候阴阳寮的长老,都是青后的人。”
“是……”竹凤浅觉得有隐隐的不安,“臣的师父乃世外之人,因此不便透露。”
殷真没有再追问。
“下令,三日之后,寡人亲自带兵迎战,定要将那些谋反之徒诛杀殆尽!”
夜深。
望星楼。
苍穹墨蓝如缎,星繁如碎。
十三和殷真相对坐在望星台上。
“大王要亲自领军出战吗?”
“是。如果青国已经没有寡人可以相信的人了。”殷真望着夜空,“高阳竟然是雪国的细作,而青羽也显然已经叛变,呵,也对,他本来就是雪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