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倒在源墨的身上,那些雨点般的全都悉数不落地全部打在她的身上。
十三只觉得身上一阵剧痛。
但是她咬牙,紧紧地抱住公子。
如果一定要承受的话,她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替公子挡去这些拳头,挡去这些侮辱。
心里有前所未有的一种感觉,她知道那是愤怒。
是出离的愤怒。
这时候,苍白的天空落下了细细碎碎的雪花。只是细细碎碎的,若不仔细去看,几乎不会发现——事实上,所有的人都没有发现这些细碎的雪花。
因为,他们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忽然刮起的大风上。
仿佛是从远处的山谷直直刮来的一阵强劲的风,它不强烈,然而却给人以极其强烈的存在感,只要稍微有些御神术造诣的人,都可以感受得出来,这不是寻常的风。
是由青国人驱使的风,而且——
培风能够感觉得出来,驱使这阵风的人的御神术造诣,绝非他所能想象。
“难道是青国的密探!”周围开始骚乱起来。若只是寻常的青国人,绝不敢在明国的司礼大臣面前,为了一个公子墨而使出这样强大的御风术来。
人们面面相觑,似乎都想在对方的脸上找出密探的影子来。
“公子?”培风的侍从也慌了,扔下被打得几乎是奄奄一息的十三和源墨,跑上前来,紧张地请示。
培风的神情严肃。
他转身打算离开。
然而,源墨却却地上爬了起来,像一堵石墙,挡在他的面前。
嘴角带着鲜红的血迹,白皙的脸庞因为沾染里地上的污泥而有斑驳的黑色。
他的表情坚毅如铁,月牙白的袍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——好像他正站在风的正中心,他周身的风尤其强烈,那墨色的发被吹得飞起,在他身后如墨色的蝶。
然而没有人注意到这点。
据说青国的密探是极其恐怖的,他们奉王之命隐藏在每一个角落,看似普通,然而一旦出手,那便是血流成河。
他们的心底,有恐慌漫延。
培风心底亦是恐慌,此时不由的大怒,揪了源墨的衣襟低吼:“源墨,你不要得寸进尺,本公子今天且饶了你,马上给我滚!”
“给我簪子。”源墨的表情淡漠而倔强,然而眼底却有极深的愤怒,和眸子仿佛不是同一个人的。
是啊,谁能拥有平静如似水的表情的同时,眼眸里却烈火熊熊呢?
“哈!”培风仿佛是怒极了,反而笑出声来。
风越来越强劲,周围的人开始骚乱起来,纷纷向四周散去。
培风扬手,只听见轻微一声响,手里的簪子掉落在青石地面上。他的嘴角扬起一个最不屑傲慢的笑,抬脚狠狠地踩在簪子上。
没有声音,然而他的脚移开的时候,地上的簪子,已经是支离破碎。
“你要?你也配跟本公子争吗?野种!”他冷笑,转身不顾而去。
源墨静静地站立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