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她自己知晓,黑甲下的里衣早被冷汗浸透。
‘太一神君?太一神君?’
‘您在吗?’
‘阖闾复生,可是您的手笔?还是……另有他人能起死回生?’
‘是不是吴人使诈?’
落江剑冰冷,毫无回音。
那条盘踞在剑脊上的银红双线,在烛火下泛着幽光。
仿佛在嘲笑她的手足无措。
芈晏咽下津液,强撑着威严。
神君不理她。
这可如何是好!
伯赢察觉到侄女的僵硬,不动声色地伸出手,在案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温热的触感传来,让芈晏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。
她抬起头,迎上殿下众人惊疑、恐惧、探寻的目光。
不能慌。
我是神使。
我是太一神君在人间的代行者。
“申大夫。”芈晏开口,声音清冷,听不出半分波澜,“劳烦你,将吴使所言,再与诸位分说一遍。”
申包胥站起身,朝着上位拱手。
这位刚直的老臣,此刻脸上也满是挥之不去的震撼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沙哑。
“吴使所言,有三。”
“其一,吴王阖闾蒙太一神君恩典,死而复生。阖闾感念神恩,愿与我大楚永结秦晋之好,罢兵休战。”
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。
“其二,吴国上下,愿与我大楚共奉太一为至高神。吴王甚至提议,两国可互派学子,交流祭祀礼法。”
这条一出,殿内反倒安静了。
奉神。
吴人也要拜太一?
这个倒没什么。
“其三……”
申包胥顿了顿,似乎自己也不敢相信接下来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