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陵带着芈晏和公输父子,自高阶上缓步走下。
青衣道袍,黑发披散。
他步履从容,未带任何神异气象,却又自然而然成为全场视线的焦点。
芈晏身披黑甲,落后半步,态度恭敬至极。
广场上众人见状,齐刷刷跪地。
“拜见太一神君!”
以伯嬴为首,所有人齐刷刷跪倒在地,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。
山呼之声,在山谷间回荡。
张陵未语,只虚抬右手。
无形力场自虚空生出,将百余人悉数托起。
这等伟力,惹得不少人腿肚子发软。
随后,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他走到广场中央,竟就地盘膝坐下。
衣摆铺在玉砖上。
动作随意得,如同坐在自家院里。
众人面面相觑。
芈晏见状,立刻学着他的样子,敛衣跪坐。
公输班有样学样,挨着芈晏坐了,还好奇地拍了拍身下的石板。
公输贤腿都软了,哪敢跟神明平起平坐,只是在旁侧跪着,头都不敢抬。
“都坐吧。”
张陵开口,嗓音平和。
众人迟疑片刻,终究还是不敢违背,学着他的样子,在广场上席地而坐。
流民和匠人们还战战兢兢的,学着贵族们的模样,在后排坐下。
人人正襟危坐,脊背挺得笔直。
伯嬴坐在最前列,她看着张陵平易近人的姿态,心头的敬畏不减,反而多了一层无法言喻的困惑。
神明,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?
“纪下学宫既立,当有规矩。”
张陵目光扫过全场,将每个人的神情尽收眼底。
“学宫首规,有教无类。”张陵语调平和,却字字千钧,“不论贵贱,不问出身。
王侯将相,贩夫走卒,只要走过问心桥,皆可入宫受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