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八面坡的战斗,也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残酷程度。
……
八面坡。
坡顶指挥所。
陈国良蹲在被炸塌了一半的掩体里,举着望远镜往北面看。
“营长,”王尧武从正面防线爬过来,浑身上下全是血,“一连快打光了。”
陈国良放下望远镜,看了他一眼。
王尧武的左臂垂在身侧,像一根软塌塌的面条。
血顺着手指往下滴,把泥土染成了暗红色。
“你的胳膊……”
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王尧武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有股子不在乎,“营长,正面防线顶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能顶多久?”
“最多再撑半个小时。”
“半个小时够了。”陈国良拍了拍王尧武的肩膀,“你去告诉兄弟们,再坚持半个小时。”
“往上撤!”
“撤到
钢一营铁血之名,威震大夏
“发。”
“是。”
电报发出去之后,陈国良又蹲回掩体里,举着望远镜往北面看。
敌军的攻势越来越猛了。
正面防线上,一连的士兵们正在跟敌军肉搏。
刺刀对刺刀,枪托对枪托,拳脚对拳脚。
泥水四溅,喊杀震天。
一个黄埔学生兵被三四个敌军围住,身上被捅了好几刀,血流如注。
但他愣是咬着牙,拉响了怀里最后一颗手榴弹。
“轰!”
几个敌军被炸飞了,那学生兵也倒在了血泊里。
又一个黄埔兵被刺刀捅穿了肚子,肠子都流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