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成听闻,忍不住发问:“您清楚自己遭到监视,为什么不向警方报案?”
周德安低头望向桌上的书本,长久沉默后缓缓说道:“我分辨不出,他是想要保护我,还是在监视我。”
楚筠没有立刻作答。
这是至关重要的突破口。
倘若周德安长期察觉有人跟踪,却始终没有报警,意味着二人之间存在一段过往纠葛。
“您认识这个人?”
老人摇了摇头:“不认识。但是,我认识他的父亲。”
楚筠目光骤然一凝:“是谁?”
周德安语速缓慢地讲述:“2006年,负责调查第二十七号失踪案件的刑警——周启。”
会议室堆积的资料瞬间在楚筠脑海串联起来。
周启、二十年前失踪人员档案、二十七号卷宗遭到藏匿。如今,又冒出一名和周启息息相关的人。
楚筠没有急于追问周启的详细情况。他清楚,老人既然愿意吐露信息,不会只说这一句话。
果然,周德安继续说道:“周启不是失踪,他被人杀害了。”
赵成疑惑:“可是档案里没有相关记录。”
老人露出苦涩的笑意:“因为就连他的死亡记录,也被人篡改了。”
楚筠指尖轻轻叩击桌面。
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形:并非单一人物的身份信息被掩盖,而是整套档案——失踪卷宗、死亡备案、身份资料,全部遭到人为改动。
但他不动声色,继续提问:“周启的儿子是谁?”
老人望向窗外,声音压得很低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二十年前周启出事之后,有一个少年被送进了精神病院。”
空气骤然凝固。
赵成猛地抬起头:“精神病院?”
老人确认道:“那个少年之后被确诊患有精神疾病。他一直声称亲眼见到杀害父亲的凶手,还说那个人至今仍然生活在辛集镇。”
楚筠至此豁然开朗。
为什么那名病患会前往档案馆?
为什么四处搜寻失踪人口档案?
为什么取走第二十七页?
他不是为了协助侦查,而是苦苦追寻父亲遇害的真相。
……
下午,楚筠重新翻阅三十六名病患的资料。
终于,一份卷宗吸引了他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