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,朝著顺义区的方向驶去。
回到家中时,时间已经滑向了晚上十点。
別墅里一片静謐,只留了几盏暖黄的壁灯,显然刘晓丽和小橙子早就睡觉去了。
两人轻手轻脚地上了楼,顾临川扶著刘艺菲回到她的臥室。
柔和的床头灯光下,刘艺菲顺从地在床边坐下,脸上带著一丝疲惫,后颈的酸痛让她不自觉地微微蹙眉。
“我去拿药膏。”顾临川低声说完,见她点头,便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刘艺菲趁著他离开的间隙,翻身趴在了柔软的大床上,將脸埋进枕头里,舒服地嘆了口气。
没过多久,熟悉的脚步声返回,顾临川拿著那个標誌性的小圆铁盒走了回来。
他在床边坐下,小心翼翼地揭开她后颈处的睡衣领口,指尖微凉,动作却异常轻柔。
他將药膏仔细贴在她酸胀的穴位上,然后开始用略显生疏的手法为她按摩起来。
刘艺菲闭著眼,感受著脖颈处传来的妥帖照顾,一种被珍视的幸福感悄然蔓延,冲淡了身体的不適,只剩下奇妙的安心与岁月静好之感。
“我舅舅认识几位浙大医学院很有经验的中医教授,”顾临川一边按摩,一边轻声开口,语气带著不容商量的坚持,“等这几天忙完,跟我回杭城去看看。”
刘艺菲闻言,侧过半边脸,枕在手臂上,笑著摇了摇头:“老毛病了,我心里有数。根治就得动刀子,留了疤还怎么穿礼服?保守治疗就行啦。”
她试图用轻鬆的语气带过,不想他太过担心。
顾临川手上的动作没停,却罕见地没有顺从她的意思。
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根上,声音异常坚定:“这次听我的。必须去看看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,“我不想看到你难受的样子。”
刘艺菲诧异地完全转过头,看向身旁这个仿佛突然变得“霸道”起来的大冰块。
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,那双总是清澈又带著点疏离的眼睛此刻写满了认真。
她心里一动,嘴上却还要挣扎一下:“哎哟,顾老师现在很有主见了嘛?可是真的很麻烦呀,又要预约又要排队,而且万一医生说要针灸什么的,我怕疼————”
“预约我来想办法,不用排队。针灸————我陪著你。”顾临川打断她的话,语气依旧平稳,却带著一种让她无法反驳的执拗,“或者,你需要像上次立家规”那样,採取点强制措施”?”
一听他提起这个,刘艺菲顿时蔫了几分,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他:“你敢!顾临川你现在学坏了,都会威胁人了!”
她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的腰侧,却被他早有预料地轻轻握住手腕。
“不是威胁,”顾临川看著她微微鼓起的脸颊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放缓了声音,“是请求。
茜茜,让我安心一点,好吗?”
他难得放软的语调和他掌心传来的温度,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刘艺菲的心尖。她看著他眼中清晰的担忧,那点小小的坚持终於瓦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