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到站是下午。
岑汐先把沈策送回家,又马不停蹄开车往婚房赶。
路上她给卫琛打了十几个电话,始终无人接通,微信也没回过。
开门时,她手都在抖。
她心里觉得已经办了婚礼,他不可能离开自己。
而且他不是本地人,在这里没有多少朋友,能去哪儿?
可进了门,家里的陌生感还是让她屏住了呼吸。
客厅沙发上搭着她妈妈的外套,茶几上摆着吃剩的瓜子壳。
电视开着,播到一半的综艺节目停在广告画面。
空气里似乎还散发着腐烂水果的臭味。
“妈?”
她妈从主卧走出来,身上穿着皱皱巴巴的睡衣。
“闺女你总算回来了!”
“你这老公到底跑哪儿去了,家里乱糟糟的他也不知道收拾!”
岑汐往主卧里看了一眼,被子没叠,床头柜上放着降压药。
“妈,你住主卧?”
“他走了我就住进去了,本来就是你买的房子,我凭什么睡次卧?更何况我还伤着呢。”
她抬起那只纱布快脏成灰色的手晃了晃。
岑汐忙跑进去拉开衣柜。
卫琛的东西都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她妈妈随手一塞的衣服。
“卫琛一直没回来?”
“他要是回来,我能过成这样?你爸成天不是去这儿出差,就是去那儿出差,你们一家子都不管我”
“你跟他说什么了?”
她妈坐回沙发上,捡起瓜子继续磕,头也没抬:
“我当时跟他说了什么你也在场,你还能不知道。”
岑汐失魂落魄走出来,眼睛转了一圈。
她想起来了。
那天她妈刚进门,就说坏女婿冲撞老人运势。
说他们还没领证就结婚,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