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城,宇文阀府邸之前。
旌旗猎猎作响,甲胄鲜明的士卒森然罗列。
宇文化及内伤尚未痊愈,面色透着病态的苍白。
但仍强撑着精神,亲自率领阀中的一众核心将领与高手,整齐列队。
而此番阵仗,并非为了迎接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公贵胄,而是为了恭候一位声名远扬的人物——散人宁道奇。
这时,一辆外观简朴的马车,缓缓朝着府邸驶来,最终稳稳停在府门前。
一位身着素朴道袍的老者,迈着沉稳的步伐,从容下车。
此人正是宁道奇。
其峨冠博带,留着五缕长须,面容古雅朴实,身形伟岸如山,颇有一股出尘飘逸的隐士味道。
看到眼前的此番阵势,宁道奇颇为诧异,心里想着,“此番阵势如此隆重,这宇文化及必定有求于我。”
“宁道长仙驾莅临,实乃我宇文阀的无上荣光,府邸蓬荜生辉!”
“化及有失远迎,还望道长海涵恕罪。”
宇文化及急忙上前一步,恭敬地拱手为礼,语气中满是尊崇,可谓是给足了宁道奇面子。
宁道奇微微一笑,还了一礼,声音平和而淡然:“宇文将军客气了,贫道不过是一介山野之人,何德何能,劳烦将军如此盛情相迎,实在是折煞贫道了。”
“道长乃世外高人,武林泰斗,威名远扬,理应受此礼遇。”
“道长,请。”宇文化及侧身做出引路之势,姿态放得极低,尽显谦卑。
府中,宴席早已精心备好,奢华至极。
席间,宇文化及满脸堆笑,频频向宁道奇敬酒,言辞之间对宁道奇的武功造诣、人品气度推崇得无以复加。
宁道奇虽素来不喜这等繁文缛节的应酬场面,但念及宇文阀在江湖中的庞大势力,以及对方此番如此周到的礼遇,倒也并未冷面相待。
酒过三巡,宁道奇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宇文化及略显虚浮的气息上,心中一动,遂淡然开口道:“观宇文将军气色,似有内伤在身?”
“以将军的深厚修为,放眼天下,能伤你之人应是寥寥无几。”
宇文化及听闻此言,脸上瞬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苦笑与愤懑,重重地长叹一声,道:“唉,不瞒道长,化及此次着实是栽了个大跟头。”
“此伤……乃是在扬州被一个无耻小辈所暗算。”
“哦?”宁道奇微微挑眉,眼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之色。
宇文化及见状,趁机添油加醋地将扬州之事娓娓道来。
当然,他巧妙地隐去了自己抢夺长生诀、围攻沈青云等不光彩等事情。
而是将沈青云描绘成一个手段狠辣、嚣张跋扈、依仗魔门势力偷袭伤人的邪魔歪道。
他尤其着重渲染沈青云刀法的诡异阴寒,强调其年纪轻轻却心术不正,俨然将沈青云刻画成了武林中的一大祸害。
这一番诉说,宇文化及可谓声情并茂。
其目的便是意图激起宁道奇这等正道魁首对“邪魔”的天然恶感。
从而借宁道奇之手,为自己除去心头大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