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院的房间内,静谧而安宁。
沈青云刚刚结束一轮内息的运转,那萦绕周身、仿若实质的淡淡气雾,正缓缓收敛入他体内,仿佛百川归海。
他正欲伸手熄灭烛火,准备就寝,门外却陡然传来一阵轻柔却又透着焦急的敲门声。
“沈公子,您歇息了吗?”
“秀珣有万分紧急之事,求见公子。”
沈青云眉梢微微一挑,心中暗自思忖,这深更半夜的,她前来所为何事?
“门未闩,进来吧。”
房门被轻轻推开,商秀珣步伐匆匆地走进屋内。
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,她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,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。
商秀珣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内心的慌乱与焦急,对着沈青云便是深深一福,言辞恳切地说道:“沈公子,恳请您大发慈悲,出手救救我父亲!”
“他旧伤突然复发,已然呕血昏迷,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,恐怕……恐怕性命堪忧啊!”
“哦?旧伤复发?”沈青云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讶异之色,但更多的却是审视与怀疑。
这事儿未免太过凑巧,刚刚答应带路,就旧伤复发且危在旦夕,究竟是真是假?
难道是这父女俩合谋演的一出戏,想借此拖延时间,或者另耍什么花样?
他并未立刻应允,反而神态自若地走到桌边,缓缓坐下。
目光上下打量着商秀珣。
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:“这飞马牧场势力不容小觑,商秀珣更是能力出众,若能趁此机会将她彻底掌控,日后定能成为一大助力。”
打定主意后,沈青云说道:“商场主,要我救你父亲,倒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只是……我沈青云向来行事只看利益,无利不起早。”
“救人这种事,可不是白白为之,我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?”
商秀珣微微一怔,赶忙急切地说道:“沈公子,倘若我父亲不幸离世,那还有谁能引领您找到杨公宝库以及邪帝舍利?”
“呵呵,”沈青云轻笑一声,轻轻摇了摇头,“邪帝舍利固然至关重要,但并非离了鲁妙子就全然没有办法寻得,不过是多花费些时间精力罢了。”
“而救人,尤其是治疗这等积压多年的旧伤,可要耗费我大量的精纯内力。”
“商姑娘应该清楚,如今正道武林、四大门阀,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紧紧盯着我,恨不得除之而后快。”
“若我因为救人而导致内力损耗严重,到那时强敌突然来袭,我因此陷入险境,甚至丢掉性命,这个代价……又该由谁来承担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