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隻剩下两人,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魏玠半靠在车壁上,白绫下,是高挺的鼻,与那紧抿的薄唇。
上次湖边相见,她告诉他——她真心喜欢金彦云。
既如此,为何又来救他。
“我死瞭,岂不是更好麽。”
他这话很消极,完全没有一丝劫后馀生的欣喜。
那种无尽的悲凉,衬得他命比纸薄。
昭华很是疲累,端坐著望向他,声音透著股如释重负后的肆意。
“是我欠你的。”
闻言,魏玠呼吸一滞,心中划过一抹艰涩。
这之后,他们再无别的话。
回去的路比较顺利。
因是昌平公主的马车,就没有碰上刺客。
昭华直接把人送回魏府。
快要分别时,魏玠複又开口瞭。
“因果之下,你不欠我什麽。
“我中毒,亦是自作自受。
“这次是我欠你人情。
“日后若有什麽事,隻管来找我。但……”
他顿瞭顿,语气骤然变得凌厉。
“你可想好,要与他在一起,哪怕将来与我为敌,也不后悔麽。”
这个“他”是指谁,再清楚不过。
昭华愣瞭几息,随即点头。
“是。”
隻一个字,再无其他。
昭华没说话,隻是静静地看著魏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