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半个时辰后。
魏玠来瞭。
他见桌上饭菜一口没动的样子,又见昭华干坐在靠墙的小榻边,便猜到她有烦心事儿。
他兀自走过去,与她隔著矮几而坐。
“你说想见我,便是给我脸色看?”
昭华像是才回过神,抬眼望著他,直接道。
“我这儿婢女够用,把你的人收回去吧。”
她想瞭许多委婉的措辞,都没用上。
闻言,魏玠脸色不变,更没有半点不悦。
他像是听瞭件稀松平常的小事,拿起矮几上泡好的茶,下巴微压。
“行。依你。”
说完就喝瞭口茶。
他出奇的好说话,显得他安排这婢女,并无别的心思。
魏玠放下茶盏,“找我来,就为瞭这事儿?”
昭华手攥著帕子。
其实,也是真的想见他。
从宫裡回来后,她这颗心就惴惴不安。
她故作轻松地提起。
“上回见长公主,她与我说起‘呆若木鸡’的典故,我受益匪浅,就又看瞭些别的典故。
“方才又读到‘引虎驱狼’,不免好奇,施展此计,如何才能确保那老虎赶走狼后,不会回头反咬自己?”
魏玠察人入微,早看出她真正忧心的是什麽。
她这是终于意识到,该防备燕妃瞭。
他宛若那授课的夫子,从容道。
“既然有引虎之才,又如何会畏惧被虎咬?
“可怕的不是老虎反噬,而是引虎之人摇摆不定,瞻前顾后。既怕狼,又怕虎,未战而先衰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