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这是阿榆真心送我的,不是拿来逼我低头的。”
她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最后问你一遍,今晚回不回去?”
“不回。”
沈令仪沉默片刻,冷笑淡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随你。”
她甩下竹蜻蜓,转身就往外走,铜壶也没有拿。
梁景行追到门边。
“二小姐,船坊那边我陪你去吧。夜里潮,你手上的伤还没好。”
沈令仪没有拒绝。
他们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消失在巷口。
我捡起竹蜻蜓放在桌上,又拿起铜壶。
水温正好。
她知道我落水后最怕寒,也记得我喝不得太烫。
可这些记得,从来换不来一句信任。
夜深时,我将沈宅的钥匙交给管事。
沈令仪却再次折返回来,身上带着点酒气。
她站在阁楼木梯下,看见我给阿榆和罗婶做的避雨伞坠,朝我伸出手。
“你对旁人倒是上心,我的呢?”
我怔了一瞬。
但她很快便收回手,像方才那句话不是出自她口中。
“算了。你给谁都顺手,给我倒像施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