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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我去镇南送货,回来便看见渡棚换了新门。
屋顶补过,漏风的墙缝也填了。
连工台都被重新垫高,正好是我最习惯的尺寸。
沈令仪站在门边,袖子挽到手肘。
“我尝试着修了一下,试试门。”
我伸手推了下,门轴转得很顺,开合之间没有半点卡顿。
她的眼里浮出一点极淡的亮色。
“以后不会夹手。”
我收回手,指尖在门框上轻轻停了一瞬。
“谢谢,但以后不用做这些。”
那点刚冒出来的光很快便沉了下去。
“总不能真让你一直住在破棚里。”
她说着,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好的契纸,递到我面前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纸上写得清楚,沈家在纸伞铺旁空出一间独立铺面,落在我名下。
后头还列着进货、水路、工价等,连往后收送货的时辰都替我想好了。
“渡棚太偏。你搬回镇里,和沈家铺子各做各的,谁也不占谁便宜。”
条件听起来很周全。
但周全里,仍旧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。
“我不搬。”
沈令仪眉间压出一道痕。
“我没逼你回沈家,只是这里过冬太冷。”
我把契纸还给她。
“我自己会决定去哪里,也会自己想办法过冬。”
“沈令仪,我离开不是为了让你换一种方式安排我。”
她捏着纸,指节紧了紧,半晌没有说话。
梁景行就在这时从渡口走来。
他看见已经修好的屋顶,脚步缓了缓,神色有些微妙。
“原来二小姐这几日都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