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黑暗的世界里,感官被重新定义。
当一个人失去视觉,听觉便会变得异常敏锐。
娄郁便是如此,他清晰地捕捉到榻上女子每一丝细微的动静:那轻轻的轻笑,如同春日里的微风,撩动人心。
每一句话,都像是带着独特的韵律,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。
突然,一道闪电如利刃般划破夜空,紧接着,雷声轰然炸开,仿佛就在头顶上方。
伴随着这声巨响,宁时鸢发出一声惊呼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娄郁扑了过去。
如此恰到好处的时机,这般难得的场景,若是不做点什么,倒真显得宁时鸢不解风情了。
娄郁冷不丁被一团带着淡淡馨香的柔软身躯撞了个满怀,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,一动也不敢动,活像一块被定住的石头,周身散发着不知所措的气息。
宁时鸢缓了缓神,伸出手在娄郁结实的胸肌上轻轻画了个圈圈,娇嗔道:“娄侍卫,让你见笑了,我实在是很怕这样的雷雨天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依赖,继续说道:“可说也奇怪,今晚有你陪着,我竟总觉得莫名心安。”
“时辰不早了,小姐早些休息。属下,可以先在这里陪着您。”
娄郁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,他的眼睛被蒙了三层黑布,裹得严严实实,密不透风,自然看不到宁时鸢此刻嘴角上扬,那副阴谋得逞的得意模样。
“这就对了嘛,你看你在外面也是要保护我,在屋里也是要保护我,这不是一样的么!”
宁时鸢理直气壮地说道,那语气就好像她的话就是绝对的真理。
娄郁心中苦笑,这怎么能一样呢?
可小姐心思单纯,天性烂漫,既然在这事上这么坚持,非要较真儿,那便先依了她吧,左右不过是陪她坐一会儿。
“站那么远做什么,凑过来些。”
宁时鸢开始指挥娄郁凑过来。
娄郁无奈,只能极不情愿地往宁时鸢的方向挪了挪,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的东西。
“你站的那么直像个雕像似的,让人害怕,还是坐下吧。”宁时鸢继续发号施令。
娄郁刚要去搬凳子,又听到宁时鸢说道:“谁让你搬凳子了,坐床上。”
娄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他的窘迫。
他磨磨蹭蹭地朝着床边走去,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最后,极不自然地在床边坐了下来,身子挺得笔直,一动也不敢动。
“坐着休息不好,要不……”宁时鸢还想继续说些什么。
“属下坐着就能睡!”
娄郁这次反应极快,几乎是立刻出言打断宁时鸢的话,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让自己更加尴尬的提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