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时鸢冲着他露出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,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。
“此人定要武功极高,至少能护得住我,而不是在我受辱时当缩头乌龟。”
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冷冽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,仿佛回想起了不堪的过往。
齐铭鹤的笑容瞬间停滞在脸上,他下意识地咬紧唇角,脸上一阵白一阵红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宁时鸢竟如此直白地说出这样一番话。
他纵使名声在外,才华横溢,可终究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而已。
和宁时鸢口中“武功极高”这四个字相比,差的又何止是一星半点。
宁时鸢像是根本没看到他那惨白而僵硬的脸,微微低下头,露出一抹羞赧的笑容,“像齐公子这样的文武奇才,定让上京众多贵女趋之若鹜吧。”
他?文武奇才?
齐铭鹤听到这话,整个人都懵了,甚至开始产生了强烈的自我怀疑。
这说的真的是他么?还是说,宁时鸢记错了人?那她又把自己记成了谁呢?
他扯了扯嘴角,勉强挤出一抹苦笑,声音里满是无奈,“宁小姐莫要取笑在下了……”
“齐公子也太谦虚了,我很欣赏你。”
宁时鸢一本正经地说道,这番话听起来不像是取笑,倒更像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。
说完,她便莲步轻移,转身缓缓离开。
“宁……”齐铭鹤下意识地喊了一声,右手不受控制地在空中抓了一把,然而,抓到的只有那一缕清风。
那清风穿过他的指尖,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,仿佛自己摸到了宁时鸢那一头如墨般的长发。
他心里清楚,文武奇才,说的肯定不是自己。
若是旁人听到宁时鸢这番话,定会觉得她水性杨花、张冠李戴,竟连人都记错了。
可此刻的齐铭鹤,就像身处一座迷宫之中,他满心都在想,宁时鸢并非完全断绝了和他的关系,自己似乎还有机会。
毕竟……刚刚鸢儿说了欣赏他诶……
不就是武功么,他学就是了。
他紧紧盯着宁时鸢消失的方向,像是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。
宁时鸢拐了个弯儿之后,便来到了一处幽静的亭子,找了个石凳坐下,然后再也忍不住,爆笑出声。
刚刚她说齐铭鹤是文武奇才的时候,他那张脸的表情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,别提有多精彩了。
以她对齐铭鹤的了解,这个自负又有些天真的男人,现在应该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寻找练武的师傅了吧。
重活一世,她不仅要改变自己必死的悲惨结局,还要让齐铭鹤心甘情愿地成为她手中的棋子,做她的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