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绝婚文书还差守簿人落印,偏他外出办差,两日后才归。
这两日,我每天都在阁楼下教阿榆削伞骨。
“沿竹筋走,别逆着削。”
阿榆点头,认真削了几下,又从怀里掏出一只歪歪扭扭的竹蜻蜓塞给我。
“许师傅,这个给您。”
我嘴角松了一下。
下一刻,沈令仪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脸色阴沉。
“阿榆,船坊缺人搬木料,你过去帮忙。”
阿榆被吓了一跳,连忙站起来行了一礼。
“二小姐,您来了。”
他攥紧削刀,左右为难。
“可许师傅还在教我况且我个子小,怕搬不动大料。”
沈令仪的目光扫过我手里的竹蜻蜓,脸色又冷了几分。
“搬不动就练,伞先不必学了。”
我将孩子挡在身后。
“他是伞铺的学徒,学伞才是正事。”
沈令仪冷笑一声。
“怎么,我连自家铺里的学徒都使唤不得了?”
她把手中的铜壶放到桌上。
壶里是热水,壶身裹着厚布。
以前我给她送夜饭时总这样包,免得河风把水吹凉。
她应该是来给我送水的。
可一开口,仍是责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