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断她。
“我满不满意,是我的事。你逃婚弃父,把沈家的烂摊子全扔给沈令仪,是你的事。”
门外传来一声木板轻响。
沈令仪站在那里,不知听了多久。
她没有看我,只盯着沈令容。
“这么多年,你们一次面都没见过?”
沈令容脸上露出一丝不耐。
“没有。六年里一封信、一个口信都没有。你们夫妻间的事,别往我身上推。”
“令仪,你不会真因为我,折腾了他六年吧?”
沈令仪的手按在门框上,指节一点点泛白。
沈令容还想说什么,她却侧身让开路。
“出去。”
“我才刚回来,还有话跟廷章说。”
“沈家的债、父亲的药钱、祖宅的修缮,你若想谈,去祠堂。许廷章这里,不是你卸良心的地方。”
沈令容看了我一眼,终究提起包袱离开。
渡棚里安静得只剩下削刀划过竹面的余声。
沈令仪站了很久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没找过她?”
我手里的刀停了。
“我真的没说过吗?”
“第一年,我解释过。”
“第二年,听说沈令容回乡,我避开了。你说我心虚。”
“第三年,你问我为什么听见她的名字会停顿,是不是偷偷见她了。”
每说一句,沈令仪的脸色便白一分。
“后来我不说了。因为无论我说什么,你都会找到新的地方怀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