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要是我的脑袋一直在想,怎么把日记缺少的那一页补起来。
如果我把前天的日记字数写得小一点,能不能把昨天缺失的日期给强行挤进那一页里?
不行,那样排版会很难看。
要不干脆撕掉一页重新写?
可是这本纸张用一张少一张……
“喂,露露莉。”
“欸?”
我被吓了一跳。
因为走在前面的卢格,在过去的大半年里,极少会在赶路的时候回头看我。
我因为惯性还在往前走,脸直接撞到了他的身上,鼻子感觉很疼,眼镜也歪掉了。
我退了两部,揉了揉鼻子扶起眼镜后,抬起头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由于近视的缘故(并且我现在完全没有心情去聚焦),在我眼里,卢格的脸只是一团有着模糊轮廓的肉块(这种形容虽然很没有礼貌,但我觉得应该相当准确,力求准确才是日记的唯一目的,所以卢格大人,抱歉啦)。
“你从地下城出来之后,就一直这副死样子。”
卢格皱着眉头,上下打量着我。
我没有回答,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如果是平时,我肯定会恭敬地回答“我很好,劳烦大人操心”。
但今天,我实在太生气了。
我甚至在想,如果不是他非要去看那个什么棺材,我昨天晚上就能舒舒服服地在旅店里写日记。
所以,我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。
“……啧。”
他罕见地咂了下嘴,有些烦躁地挠了乱糟糟的头发。
“随你的便。如果是中了诅咒,你自己就是治愈法师,自己搞定。如果脑子坏了,我就把你扔在这个荒野里喂狼。”
说出了一句平时那种恶劣的恐吓后,他转过身,加快了脚步。
傍晚时分,我们找了个还算不错的位置扎营。
我从空间戒指里掏出帐篷的组件。正当我准备像往常一样,努力地尝试装起来的时候,卢格却一反常态地走过来,一把抢过了我手里的东西。
“去那边坐着。”他指了指已经点燃的篝火。
我乖乖地走过去在石头上坐下,双手抱着膝盖。
卢格三下五除二地搭好了帐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