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个月,我几乎都泡在场馆里。
有一次,我删掉了穆星遥二十秒的正面特写。
经纪人有些不满。
“这里最适合给星遥镜头。”
“这首歌讲的是告别。如果所有人都看着他,就不会注意到身后的乐手。”
那支乐队陪了穆星遥七年,这场结束后便会解散。
穆星遥看完演示,只说:
“按她的来,这一段本来就属于他们。”
那一刻我确定,他尊重的不是喜欢了他十年的听众,而是我的专业判断。
首演当天,距离开场只剩四十分钟,主控系统突然停止响应。
观众已经进场,重新导入程序却至少需要一个小时。
我拿出硬盘。
“我做过拆分备份。无法完整联动,就分开运行,靠人工指令配合。”
有人质疑:
“这么多节点,错一个,后面全会乱。”
“我来报。”
所有时间,我都一秒一秒核对过。
开场后,我坐在控制台前,逐条发出指令。
最后一首歌响起,深蓝从观众席两侧铺开。
穆星遥站在舞台尽头,却不是唯一被照亮的人。
台下无数张脸逐渐清晰。
有人举着十年前的灯牌,有人抱着孩子,也有人独自流泪。
最后一个音落下,场馆安静一瞬,随即爆发出欢呼。
“十年回声”当晚登上热搜。
工作室公开幕后名单,我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视觉设计一栏。
评论区没有人提虞棠,也没有人称我是谁的女朋友。
【最后一段好像照见了我的十年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