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他气消了,我会让他给你道个歉,毕竟他昨晚确实刺激到你了。”
我平静地看着她。
听着她用最温和的声音,给一个死人定罪。
走廊上路过的两个护士压低声音议论。
“昨晚那个患者太惨了,血都流干了。”
“是啊,听说本来今天要做心脏手术的,术前谈话都签好了。”
温沅端着水杯的手一顿。
她忽然想起,今天好像是我手术的日子。
她站起身,觉得心里发闷。
“我去心外科看一眼。”
她刚迈出一步,许景忽然捂着手臂尖叫起来。
“好痛!温沅,我头好晕,我是不是又要流血了?”
温沅立刻转身,重新坐回床边按住他的手。
护士低声说:“昨晚死的那位患者,术前同意书上签字的家属,好像也姓温。”
温沅刚要回头,许景忽然拽住她的手臂,温沅整个人埋进了他的怀里。
许景紧紧的抱住她:“温沅,我好痛,求你不要走。”
温沅回到家时,书房里那盏我常开的台灯还亮着。
暖光落在我整理好的病历资料上。
里面码着我为手术准备的各项检查报告。
玄关鞋柜上,还放着我的心外科就诊本。
餐桌上压着一张便签,是我提前列好的术后康复清单。
温沅换了鞋,看着空荡荡的客厅,眉头皱得更深。
她大概以为我会坐在沙发上等她,红着眼睛质问她为什么先救许景。
但屋子里安静得只剩挂钟滴答声。
她走到餐桌前,拿起那张便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