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父得知这个消息后,只觉天旋地转,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。
朝中之人怕是无法想象,平日里威风凛凛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宁相,此刻竟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孩儿。
宁母瞪了宁父一眼,嗔怪道:“眼下鸢儿不是已醒,说的是什么丧气话!”
“爹,娘,我没事,可能是太累了。”
宁时鸢轻声安慰道,声音还带着些许虚弱。
宁父眨了眨眼,伸手捏着胡须,很快转悲为喜,转而朝堇色吩咐道:“听见没有,以后小姐若是出门,便派顶轿子跟着,若是学习这些琴棋书画……”
说到这儿,他的目光扫到那画着两个男人的话本子,神色瞬间一滞,“便由你来读,免得小姐累眼。”
堇色内心叫苦不迭,那些话本子小姐敢大大方方地看,可她根本不敢读啊,这可如何是好。
宁时鸢见状,连忙摆摆手,说道:“爹娘,鸢儿哪有那么娇贵。”
屋内一片其乐融融的温馨景象,就在这时,侍女沉鱼匆匆前来禀报。
“相爷,夫人,齐公子说是府上还有事,已经准备离开了。”
宁父猛地一拍大腿,懊恼道:“怎么忘了尚书家的小公子,为了救醒鸢儿可是出了不少力,甚至动用关系请来了太医诊治。”
“既然有事,宁某也不必强留,择日送些谢礼到齐府。”宁父思索片刻后说道。
“是。”沉鱼应了一声,便准备退下。
“齐公子”三个字在宁时鸢心间不断回响,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胸口,一种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。
齐铭鹤!
此时的他还是尚书家的小公子,与宁云初交情匪浅,诗词歌赋、琴棋书画无一不精,尤其擅长棋艺,平日里喜爱穿一身白衣,那超凡脱俗的气质,说是宛若谪仙也不为过。
抛开人品不谈,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,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。
上一世的这个时候,他俩已经开始眉目传情。
齐铭鹤也时常借着到府上找宁云初的由头,实则只为看宁时鸢一眼。
“爹,既然齐公子为女儿做了这么多,女儿理应亲自感谢才是。”
宁时鸢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,随即吩咐沉鱼留齐铭鹤一刻钟的时间,而后她起身下床,简单地梳洗了一番。
宁父同宁母相视一眼,最后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叹息,“唉,女大不中留啊。”
“相爷何须如此忧愁,正所谓谁家少女不怀春呢。”宁母轻声劝慰道。
宁父负手苦笑,无奈道:“可鸢儿这春,未免太多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