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周父其实是个凤凰男,靠着周聿安母亲的嫁妆和娘家提携才走到如今,结果发达第一件事,就是踹掉原配,娶了周玉成的母亲,连带着把周聿安也赶出了周家,还是近些年,周聿安各方面实在优秀,那周老头又舔着脸到处跟人说这是他儿子。”
“长子也被这样欺负。”乔笺咋舌,料不到豪门里头是非如此多。
紧接着,许萦又说起一段陈年往事,她与周聿安在同一所初中就读,周聿安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,与第二名拉出二三十分的距离。
周聿安一直是站在高处受所有人仰望的人,许萦也是仰望者的其中之一。
可在某次放学,许萦为了逃脱练琴,从学校旁的小道悄悄逃走,在快要走出树林时,她看到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,书包躺在地上,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,他垂着头,站在一辆迈巴赫旁一言不发,眼神麻木。
当时的许萦站在树林里紧张地捂住嘴,不自觉的屏息凝神。
透过打开的车窗,她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容貌不俗的妇人,她直视着前方,眼神既没落到周聿安身上,也没再落在任何一处,像是毫无生气飘在空中。
许萦见到妇人的嘴巴张了张。
周聿安熟练朝着妇人鞠躬,轻轻地向她飘来一句:“妈妈,对不起。”
许萦自知外人家室不易过多窥探,想要原路折返,她向后扯了一步,却踩中一根枝丫,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。
这声音很微弱,但妇人却极为敏锐地迅速转头,视线精准地锁在许萦所在的地方。
她紧紧地直视着,许萦紧张得呼吸都忘了,耳边只有自己跳动极快的心脏。
就在许萦感觉快要窒息过去时,妇人又张了张嘴,说了几个字,周聿安单膝跪地,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一点点捡起,塞进书包,拉开车门坐了上去。
最后,汽车扬长而去。
后来,许萦从母亲闲聊时了解到,原因竟只是因为周聿安交了朋友,从而导致他排名下降。
许萦说完,乔笺微张着嘴,有些震惊,在她的想象里,所有富二代都该如周玉成一般,肆意挥霍,不学无术,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头,人生唯一的烦恼就是钱该如何花。
乔笺羡慕极了那群富二代的生活,做梦都想体验一下钱花不完是什么感觉,不像她如今,只是拙劣地模仿富家千金的一切,妄图把伪造得同样尊贵,以此来获得“上流社会”的认可。
但许萦却跟她说,一个天之骄子,一个乔笺几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人,青年时却要跪在大街上捡起自己的书包,只是因为交了一个朋友要向自己的母亲道歉。
乔笺想象不到如果乔梅这样对待自己,她是否能承受得住,或者说,她青年幸福让她根本想象不到,会有人会因为交朋友和成绩下降这两件事而受到责罚。
转而他又联想到陈律安,他也那么地优秀上进,乔笺曾看到他为了工作上的事整夜不眠,在已经获得极高的成就下,依旧坚持学习新的语言,乔笺总觉得陈律安厉害到天下无敌。
但如果连周家长子都是如此待遇,那他这个私生子呢?
乔笺想起前阵子与陈律安一起去的那幢阴暗宅子,他说那是他母亲的住所,那他是否也是在那幢房子里长大的?
乔笺心头突然泛起一阵阵的酸意。
许萦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,“走吧,我陪你去买鞋子。”
“我突然想起有点事。”她一脸正色道:“现在必须去一趟不可。”
“那我送……”许萦话还没说完,乔笺便猛地从座位上站起,椅子后移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不用,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。”乔笺拎起地上的购物袋,着急地出了咖啡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