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安说:“厂子那边你再去确定一下。”
“好的哥,我明天去。”
“现在。”
那头沉默两秒,又说:“哥,现在快十点了……工人也已经下班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那头又是一阵沉默,“哥,那是要确定什么?”
周聿安怒了,朝着电话那头就是一阵吼骂,“你是蠢货吗!我带了你多久!现在还不知道要确认什么?周玉成,你的大脑发育完成了吗?”
对面这次没有沉默,立刻接话道:“我知道了哥,我现在就去。”
“到了给我拍图片,我确认完成后再回去。”
“好的。”
挂了电话,周聿安才觉舒心不少,呼吸逐渐放平。屋里的乔笺似乎也逐渐平静下来,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些许啜泣声。
周聿安想不明白,明明周玉成已经那样的恶劣,乔笺为什么还不愿分手,甚至回家跟他发脾气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两三句的嘲讽就能把她压垮,如果不愿让别人瞧不起,那总该自己奋发向上,甩掉那些污言秽语。
可乔笺呢?终日傻乐不学无数,在外撩拨一群又一群的低劣生物,自甘堕落,这一切的结果不过都是她咎由自取。
难道还想什么都不做的受到所有人的尊敬吗?
周聿安实在无法理解乔笺,更无法明白乔笺的委屈从何而来,仔细想来,不过是他戳破了乔笺自认为高贵的幻想泡沫,而变得恼羞成怒。
周聿安手指轻点着沙发,视线总是无意识地飘向那扇紧闭的房门,里头已经没了声响,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,他猜测乔笺已经在里头没心没肺地睡着。
他站起身,打算去翻找一下卧室钥匙,并在心里计划着把卧室的门锁换掉,换一把不能反锁的锁,或者……直接把门锁去掉。
周聿安越想越觉得第二种方案合适,乔笺不仅再也无法像今天这样跟他摔门反锁,也没了跟他吵完架的藏身之地,他还能时刻看到乔笺在卧室里做什么,避免她欲求不满,他没有及时做到被包养人的职责为她疏解。
再或者说,直接把门卸掉,似乎更加方便……
周聿安刚摸索到钥匙,卧室的门“吱呀——”一声,从里面打开,周聿安转头看去,只见乔笺抽抽搭搭地从房间里走出来,眼尾泛红晕,身子止不住地抽噎。
她说:“陈律安、我、我不想跟你吵架了,咳咳!”
周聿安把钥匙丢了回去,转过身,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她。
乔笺:“我、我原谅你了……你、你别打我,我怕疼……”
周聿安沉默一瞬,答应她:“嗯。”
乔笺继续抽噎说:“你抱我睡觉、好不好、我们、们、不要吵架了。”
周聿安:“……”
“嗯。”
乔笺看着她,手抓着衣摆,周聿安看见她的右眼下似乎有一道细小的划口,这是乔笺回来时不曾有的。
他迈步走到她面前说:“走吧,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