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解放却觉得格外陌生,那分明是八路爹,但怎么不理他,为什么呀?
娘抓着缰绳在跑,他屁颠颠也跟着跑。
禾苗满脸堆笑:“薛昶同志,耽误你一点时间,我们尽量长话短说?”
薛昶语气冷冷:“怕耽误就快点说。”
他脑子里其实是一团糟乱,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大空袭。
现在怕耽误他的时间了,那之前四年呢?
而且他前天亲自杀到龙家去找她,搜遍所有房间没找到人,她却在秦州?
还有儿子,不是说被特务抓走了吗,怎么会跟她在一起?
她一伸手,儿子就朝她偎了过去了,扬起圆圆的小脑瓜,眼儿巴巴的。
也对,孩子又不知道才出月子她就跑了,他只能吃百家奶。
禾苗也得仰头,因为黑马出乎意料的高大。
她只看到薛昶的下巴,胡茬青青,肩膀比她记忆里更宽阔。
她指孩子:“这是小放,如假包换的,我从老乡家接出来,带来了。”
薛昶看远方:“……”
什么叫带来,她分明白纸黑字放弃抚养权,却又把孩子偷走了!
马毫无征兆的喷鼻子,虽然薛昶极力在勒,可是它又往前走了好几步。
以为他要走,禾苗又扑了上来:“我正在找工作。”
想要重新拿回抚养权,她有一份好工作就特别重要。
孩子瘦了一大圈,但比原来白了些,也在点头:“俺娘能找到工作。”
禾苗说:“我能理解你爱小放的心情,也能体谅你工作辛苦,你给抚养费就好了,以后也欢迎你经常来看小放,我们反正就待在秦州,哪都不会去的。”
孩子她要养,但她需要抚养费的。
毕竟娃不是她一个人的,要养大也得花好多钱。
而且抚养费得写成字据,因为禾苗的经验,只等男人再婚,再有了孩子,后面的妻子一捣鼓,绝大多数男人都会赖抚养费。
老爹目光扫过来,小家伙忙点头:“爹,俺们在秦州安家了,你也跟俺们一起吧。”
楚星汉也来了,敬礼:“营长,这就是……女八路!”
薛昶脑子嗡嗡的,所以在西州城外差点被狼吃掉,需要援救的小八路是他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