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昶脑子嗡嗡的,所以在西州城外差点被狼吃掉,需要援救的小八路是他儿子。
那救援令还是他下的!
而他儿子是被禾苗带走的,将近一千公里,她把他儿子带到西州去?
马一直在走,禾苗没看清薛昶的脸,也没松缰绳。
她也依然好声好气:“你写个证明吧,孩子归我抚养,一月我要的也不多,两万苏农币就行,而且孩子归我,也方便你再婚……是吧?”
孩子由女方抚养,他要再婚就会顺利得多。
禾苗眼巴巴,担心他不答应,孩子也眼巴巴:“爹,你咋不说话呀?”
薛昶终于开口了:“好。”
他答应的很爽快,抚养费会付,孩子也由她抚养。
禾苗松了口气,也松了马鞍子,也拉开了儿子:“小心被马踢。”
大黑马旋即扭头,蹄声嘚嘚往城门而去。
禾苗知道儿子很失望,因为薛昶气的是她,但迁怒到孩子了。
她安慰孩子:“你爹忙工作呢,等工作忙完,他就会来陪你的。”
可她话音才落,身后又嘚嘚一阵马蹄声。
薛解放回头,脸顿时笑成了一株小向日葵,小腿蹦蹦:“爹!”
看来爹工作不算忙,这么快就回来了。
但薛昶语气愈发冷了,只问:“你想要什么,往南边去的通行证?”
全国解放,禾苗的老通行证失效了。
想走就得办新的通行证,由各地土改队签发。
没有通行证就得走野路,野路上全是土匪和国军残部,会抢劫,还会杀人。
薛昶总算想到了,禾苗是来帮龙家搞通行证的。
他人没动,但是马在动,嘚嘚而走,绕着禾苗和孩子转圈。
他突然勒停马,低头:“你总不会糊涂到,觉得我这么个小小的丘八,就能把龙绍清一家子,和他家的七大姑八大姨,几十万头牛羊放出境吧?”
禾苗是最不想龙绍清一家子跑掉的人,所以这话她特别爱听。
她微笑:“你是准备现在就列字据,给抚养费?”
但薛昶却勒马就走:“急什么,我还忙工作呢,忙完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