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突然笑了起来。笑声乾涩嘶哑,回荡在空荡荡的大厅里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「好……好一个原谅……」他笑着笑着,眼泪就流了下来,滴在那道撕痕上,「淑夫人,你真是……这世上最狠心的nV人。」
小云看着这个疯癫的男人,眼里闪过一丝快意,随即转身离去。「公子好自为之。这本书,您留着当棺材本吧。」
二、最後的对弈
赵元抱着那本书,在雪地里坐了许久。直到四肢冻得失去了知觉,他才缓缓站起身。
他换了一身乾净的白衣,束好了发冠,恢复了往日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。只是那双眼睛,已经彻底Si了,像两潭Si水,不起一丝波澜。
他要去见一个人。这场戏既然要落幕,总该有个像样的收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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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府内,赵夫人正在修剪一瓶腊梅。听闻淑夫人的Si讯,她并没有感到预想中的快乐,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烦躁。
当赵元走进来时,她手里的剪刀「咔嚓」一声,剪断了一朵盛开的花bA0。
「你来了。」赵夫人没有回头,语气淡漠,「听说那个nV人Si了?真是晦气,刚过完年就办丧事。」
「是啊,Si了。」赵元走到桌边,拿起那朵被剪断的腊梅,放在鼻尖轻嗅,「堂姊满意了吗?」
「这是她自己的命。」赵夫人转过身,冷冷地看着他,「与其为了个Si人伤春悲秋,不如想想你自己。素玉那边我已经压下来了,但那个书生跑了。你要小心点。」
「小心什麽?」赵元抬眼看她,嘴角g起一抹嘲讽的笑,「小心报应?」
「赵元!」赵夫人将剪刀重重拍在桌上,「我是为了你好!只要你乖乖听话,以後这赵家还是你的,荣华富贵……」
「我累了,堂姊。」
赵元打断了她。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疲惫。
「这些年,我们像两条互相撕咬的毒蛇,盘踞在这座华丽的宅邸里。我们以为自己在C控别人,其实我们才是最可怜的虫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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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赵夫人面前,最後一次仔细端详这张美丽而狰狞的脸。
「你赢了赌局,但你输掉了我。」赵元轻声说道,「因为从这一刻起,我看着你,就像看着这瓶里的枯枝,再无半点波澜。」
赵夫人的瞳孔剧烈收缩。她宁愿赵元恨她、骂她,甚至想杀她,也不愿看到这种眼神——这种彻底的无视。这意味着她在赵元心里,已经连对手都算不上了。
「你给我滚!」赵夫人歇斯底里地尖叫,抓起花瓶砸向他,「滚出去!Si在外面别回来!」
花瓶在赵元脚边碎裂,水渍溅Sh了他的衣摆。
赵元没有躲,也没有生气。他只是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标准的告别礼。
「保重,堂姊。愿你在这座h金牢笼里,长命百岁,孤独终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