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十二岁到十六岁,整整四年。
爹娘从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。
在他们看来,柔柔的病是沈昭宁害的,那她替柔柔试药便是天经地义。
大哥每次看她喝药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二哥更直接,她若稍有不情愿,便冷笑着问她:“怎么,你欠柔柔的,不该还吗?”
就连她的未婚夫,裴家的小将军裴云峥,也站在沈柔柔那边。
她想,也许她再忍一忍,再多给沈柔柔试几次药,他们就会把爱分一点给她。
只可惜,她终究没等到那一天。
一个时辰后。
沈昭宁终于远远地看到了镇北侯府的大门。
大门紧闭。
门楣上挂着“镇北侯府”的匾额,是先帝的御笔,金光闪闪,威风八面。
沈昭宁走上台阶,抬手敲了门。
过了好一会儿,角门才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守门的小厮探出头来,看见她的一瞬间,吓得不轻了。
“大小姐!”
“你你怎么”
小厮瞪大了眼,看了看她破破烂烂的衣衫,又见她一身的血,像是见了鬼。
沈昭宁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话,二哥从门内走出来了。
他叫沈昭衍。
一身月白色的锦袍,玉冠束发,长身玉立。
此时,沈昭衍站在台阶上方,眉眼之间和沈昭宁有三分相似,但那双眼睛里全是嫌恶。
“沈昭宁,你这三天死去哪里了?”
啊!
沈昭宁心想,他说得真对,她还真死了。
“二哥”
沈昭衍不给她说话的机会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极了。
“沈昭宁,你还知道回来?你知不知道满京城都在说侯府大小姐夜不归宿,不知廉耻?”
“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,你还有清誉可言吗?”
清誉吗?